画意萧疏,笔简意远,大片的留白处仿佛有无尽的风雪与孤寂在无声蔓延。
画作前静立着的女子,正是画墨遥。
此刻,她身着一袭月白水墨染缬长裙,裙裾上仿佛自然晕染开淡淡的远山与云气,外罩一件玄青色半臂,色泽沉静如夜。
长发仅以一支素银簪子绾成简单的发髻,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剔透。
她的眉眼不如画云疏那般秾丽逼人,却自有一股清雅之气,如同雨后的修竹,沉静而疏离。
“墨遥小姐这笔墨,已得‘寂’字三昧,难得,难得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画师捻须赞叹,“云疏小姐如旭日骄阳,墨遥小姐则似皓月清辉,画氏一门双璧,实乃我安州画坛之幸。”
“寒江寂寥图,意在笔先,趣在法外。观此画,如闻空谷足音,心尘为之一洗。”另一人低声应和。
画墨遥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而淡然:“诸位前辈过誉了。墨遥愚钝,只是不喜喧嚣,唯愿在笔墨中寻一方静土罢了。”她的目光沉静,不似画云疏那般光芒逼人,却更显深邃,仿佛能洞察周遭的一切。
然而,这份清静并未持续太久。
教坊司太监李德海,此时刚在画云疏那边吃了憋,转身来到了画墨遥所在的展厅,立刻停留了下来。
他并非第一次见画墨遥,数年前冬日一场宫宴采买书画时,琴,棋,诗,书,画等名贵世家的人都汇集于此,书家才女书瑾瑶,诗家明珠诗雨若,琴家嫡女琴若兰,棋家名手棋寒溪都在此宴上亮相,而当时代表画家来的就是擅长水墨的画墨遥,那时太监李德海对她就是惊鸿一瞥,对此等清冷绝尘的姿态念念不忘,只是当时苦无机会接近,不过之后他再三趁着教坊司采购画圈的机会接近画墨遥,但屡屡被羞辱,心生嫉恨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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