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Kwame教林薇击打非洲鼓,手掌相叠时妻子的笑声清脆得陌生;看着黑人学生捧着林薇的手教她画部落图腾,颜料弄脏了她旗袍袖口却没人介意;当Kwame表演战舞时,整个会场的气氛沸腾到顶点——那个充满原始力量的身躯在鼓点中腾挪旋转,汗珠在深色皮肤上折射出青铜般的光泽,有几个女学生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不愧是拿全额奖学金的。”系主任笑着对周明夸赞,“听说还擅长百米跨栏?去年大运会破了纪录。”老人压低声音,“不少画廊在打听他作品呢,你太太真有眼光。”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周明终于找到机会拉林薇到走廊。“你没必要一直陪着他吧?”他试着擦掉妻子颊畔的蓝色颜料,却被偏头躲开。
“我是他导师。”林薇整理着被弄皱的旗袍领口,“而且Kwame第一次筹办这种活动……”
“他碰你腰的时候可不像学生对老师。”
林薇的眼神突然冷下来:“周明,你知不知道他小时候在难民营靠卖画为生?现在他妹妹的学费全靠他奖学金……”她突然顿住,望向周明身后露出笑容,“Kwame?正好,周先生想了解你们部落的成人礼仪式。”
黑人青年很自然地站到两人中间,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林薇身后的窗台上:“周先生对非洲文化感兴趣?”他说话时目光却落在林薇微微敞开的旗袍领口,“我们部族的男孩成年时,要独自猎杀一头狮子……”
周明看着妻子专注倾听的侧脸,突然注意到她玉簪换成了兽骨发簪——正是Kwame耳坠的同款材质。
晚会结束时突然下起暴雨。
Kwame很自然地说要送几位老师回家,他的二手吉普车就停在门口。
车厢里弥漫着檀木香氛的味道,后视镜上挂着的巫毒娃娃随车身摇晃。
周明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后视镜里林薇和女同事们说笑的模样,突然听见Kwame问:“周先生经常加班到很晚吧?林老师总是一个人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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