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回得很快,是个叼着烟咧嘴笑的表情,再无他话。

        够了,这就足够了。

        李讷掀开被子被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股压抑许久的火苗轰地窜起。

        他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仔细刮了胡子,用了点屈臣氏里买来的发蜡把头发抓出点形状,翻箱倒柜找出那件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浅蓝色牛津纺衬衫和版型最好的深色休闲裤。

        最后,他从老爸的书柜里慎重地取出那只黑色的微单相机,手指拂过冰冷光滑的机身和变焦镜头,检查电池和存储卡--电量满格,空间充足。

        不到九点半,李讷就已经到了步行街。

        周末的清晨,人流尚未汇聚,只有早点摊飘着热气,清洁工在唰唰地扫地。

        他在那尊标志性的铜牛雕像下站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包的背带,目光扫过来往稀疏的行人。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他感觉后背的衬衫慢慢被汗洇湿,紧贴着皮肤。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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