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军队出征前,两人还曾吵过一架,那时候她也想不到那是最后一面。

        陆溪的心抽抽地疼,脸上的红晕也尽数褪去,变成了可怜的苍白。她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为何会在这时做这种不知廉耻的梦。

        她哭得太多回了,一开始侍女们会陪着她掉眼泪,到后来,她们总要叹口气再劝她振作起来。

        所以陆溪这会儿也只敢藏在床褥之间小声啜泣,直到玉霄过来叫醒她之前,她总是还有时间为亡夫难过。

        外面下着小雨,玉霄给她披了条挡雨的披风,浑身上下清一色的素,越发衬得陆溪娇柔似水。

        玉霄尽力不去看少奶奶微红的眼睛,她只是有些担心,善意地劝解道:“您这是何苦呢?老太君分明传话免了您这个月的请安了。”

        陆溪摇摇头:“祖母难得回府里住,也不知哪日就要搬回园子里去了,我们做孙辈的,总要尽一尽孝心。”

        平昌侯府老太君今年也已七十有二,她平日不住在侯府,而是住在一街之隔的宜春园。

        那园子是老太君六十六岁大寿,由贵妃下旨建造给她颐养天年用的。

        贵妃仙逝后,老太君因思念女儿便常住在园子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侯府与亲人团聚。

        虞忱兄弟三个倒是每旬休假会进园子磕头,陆溪却只在大婚后见她不过六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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