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红灯,他望着人行道上牵手的情侣,想起野兽第一次把他按在墙上时说的话:“从今天起,你呼吸的节奏都得由我决定。”那时他只觉得恐惧。

        现在才明白——这种被绝对掌控、连身体反应都被精准设计的扭曲关系,反而比穿着昂贵男装却连路都走不稳的自由,更让他感到一种堕落的踏实。

        他终于在自己最憎恨的牢笼里,找到了“李慕辰”这个身份早已丢失的确定性。

        绿灯亮起。

        他猛地打死方向盘,性能超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载着他冲向那座奢华的牢笼。

        他知道,这具早已背叛他的身体,正无可救药地渴望着那份熟悉的、带着疼痛的“奖励”——唯有在那个地方,在绝对的支配下,他才能从“李慕辰”与“李辰儿”的身份撕裂中,获得片刻可悲的安宁。

        玄关的门没有锁。

        他轻轻推开,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沈清许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里炖着的汤咕嘟作响。

        这个画面温馨得刺眼,像一根针,扎在他混乱的神经上。

        沈清许转过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回来了?汤马上好。”她的眼神关切,可李慕辰却清晰地捕捉到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了然与审视——与野兽掌控他时,面具下的目光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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