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收拾完碗筷,家里的气氛便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而暧昧。
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无声的紧张,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本来,母亲前些日子看他确实招架不住,已经稍稍放宽了“征敛”的力度和频率。借着这两天的喘息之机,他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元气。
可偏偏……偏偏自己就管不住那股想要撩拨、想要挑衅的蠢劲!
现在好了,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这种完全被动、弱势、仿佛待宰羔羊般的感受,让他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
罗隐写完作业,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心中不停的思考着夜里该如何对敌?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想借着傍晚的凉风驱散一下满脑子的困倦。
天色尚早,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鱼肚白,将褪未褪的霞光给这农家小院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柔和的微光。
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父亲早上清理过的落叶堆在墙角,柴火码放得整整齐齐,水缸盖得严实,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甚至透着一丝过分的整洁,反而衬出几分人去屋空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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