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杨娇娇想象的还要肮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木料腐朽和不知名化学品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巨大货架上,塞满了历年演出淘汰下来的道具:褪了色的假人模特缺胳膊少腿地堆在角落,表情诡异;几张破旧的宫廷景片上,金色的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粗糙的木板;一盏破裂的玻璃吊灯被随意丢弃,上面挂满了厚厚的蜘蛛网。
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正中央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泡,它顽固地闪烁着,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替的、鬼魅般的碎片。
老李早就在等她了。
他悠闲地坐在一个标记着天鹅湖的破旧木箱上,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身油腻的蓝色工作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脏光。
杨娇娇穿着一身最简单的黑色吊带练功服和同色练功裤,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像一只误入屠宰场的羔羊,站在门口,冰冷的铁门把手还残留在她掌心的温度,让她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轻微地颤抖,连带着她那饱满的胸脯也一起一伏。
“磨蹭你妈呢?滚过来!”老李不耐烦地吼道,“还等老子过去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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