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双正在飞快舞动的、织着毛衣的手,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电视。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细细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毛衣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用一种很轻、很飘忽、像在说梦话一样的声音,对我,又像是对她自己说:
她用那根毛衣针的针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的边缘,“笃,笃”,发出了两声轻响。
“傻孩子,”她说,声音很轻,也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电视里那些坏人,都是假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自嘲的弧度。
“……真要是恨一个人,哪会让她知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我当时没听懂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妈妈那天晚上,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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