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的。”妈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就要去拿挂在门后的钥匙。
“不急,不急,”吕叔叔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我们的饭桌上,笑着说,“先吃饭,吃完饭再去。正好,我有些关于文件里的细节,想跟你当面讨论一下。”
他很自然地就走了进来,在我的身边坐下。妈妈给他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给他盛了一碗饭。
那一晚,我们家那张小小的饭桌上,再次充满了那种类似家庭的、温暖而和谐的气氛。
他没有再跟我聊“鲁提辖”,而是和妈妈聊起了那本《复活》。
他们聊着聂赫留朵夫的忏悔,聊着玛丝洛娃的苦难,聊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关于“灵魂”和“人性”的话题。
妈妈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我曾在她研读业务时见过的、专注而又明亮的光。
在讨论某个观点时,她甚至会因为激动而和吕叔叔发生小小的争论。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和那一点点酒精(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那一刻的她,是那么的动人,那么的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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