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相敬如宾”的画面落在傅珵眼里,刺眼无比,他埋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碰触瓷盘发出轻微的脆响,带着一股无形的躁郁。
“小珵,”宋安亭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目光转向他,“今天的汤还不错,你要不要……”
“我叫傅珵。”
傅珵打断她的话,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甩到她脸上,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恶劣:“还有,能别用那种恶心的腔调叫我吗?我听着反胃。”
空气瞬间冻结。
宋安亭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去,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默默地低下头,不再出声。
傅司鸣皱紧了眉头,不赞同地看向傅珵,声音虚弱却带着威严:“傅珵,怎么跟你……跟你母亲说话的?”
傅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视线在宋安亭苍白的脸和傅司鸣不悦的神情间扫了一圈,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没再说话,但那无声的嘲讽和抗拒,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这顿一家三口的饭,吃得比灵堂还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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