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赌气似地拿起美工刀,用力划开了防撞气泡棉。
她想看看这台让父亲嫌弃的机器到底长什麽样子。
纸箱破开,露出了奢华的黑sE皮革。然而,就在她搬动外箱时,一张对折的、从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泛h格子纸,从纸箱的缝隙里掉了出来。
王丽婷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那张纸。
上面是用粗原子笔写的字。父亲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字写得歪歪斜斜,很多字还用注音代替,字迹甚至因为严重的帕金森氏症而颤抖得厉害。
那不是快递单,而是父亲在拒收时,偷偷塞进外箱防撞缝隙里的信:
阿婷:
机器我让司机载回去了。你别生气。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怕我习惯了这台机器,以後就更等不到你回来了。
上次你回来,是前年清明节。你坐在客厅,一直在看那个发光的小盒子,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出门前,你塞给我五万块,但我这个老头子,在乡下要这麽多钱做什麽呢?
隔壁阿荣的儿子,每到礼拜六就会帮他爸爸用热水洗脚、r0ur0u肩膀。阿荣总是跟我炫耀。阿婷,阿爹老了,医生说我的眼睛快看不到了。我不要昂贵的礼物,我只想在眼睛瞎掉之前,再看一次你小时候一边帮我捶背、一边跟我要糖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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