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这让她想起在北京短暂居住时,楼下老奶奶晾被子的场景。
温旎?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妈妈要走了。
温旎猛地坐起来。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离别,但喉咙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了。这么快?
项目组在等。母亲走进来,快速塞给她一部新手机,里面有我的紧急联系方式,还有…乔的。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温旎攥紧手机,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母亲避开她的眼睛,这个谎言太过明显,记得按时吃维生素,你总是贫血。
拥抱短暂得像是一个幻觉。温旎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载着母亲消失在街角,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异国。
晚餐时分,温旎终于见到了克莱尔·卡文迪许。红发女人比照片上更加光彩照人,翡翠绿的眼睛里盛满笑意,说话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尝尝这个。克莱尔将一块金黄色的派推到温旎面前,乔说你喜欢甜食。
苹果派的酥皮在舌尖融化,温旎几乎要呻吟出声。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母亲总是忙于工作,她们的晚餐通常是实验室附近的外卖。
好吃吗?乔问道,他坐在克莱尔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妻子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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