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阿兄今日好看麽?」

        「阿兄自然是极好看的。」长河低头,看着李采采耳上摇晃的银彩坠子,恍神之际亦有些难过,嗓音便沉了一些:「素来就好看了,今儿个更是美极了。」

        年年复年年,岁岁又岁岁,他终於长到了可以俯视阿兄的高度;但在哥哥面前,他却似乎总是那无能为力的妹妹,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家人步入火坑。

        长河暗忖,他已蟾g0ng折桂,及第登科,琼林宴上,圣上亦十分看重他,他可以省吃简用,只消再给他一些时日,他就能替阿兄攒够赎身的钱。

        没错,只须他出面向掌柜求一下就好了,茶居乐坊的东家想必也乐意卖新科状元几分薄面。

        於是长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可话到嘴边又犹疑起来——他怕用词不够妥当,会平白伤了阿兄的心。

        李采采彷佛看透长河的所思所想,敛起了笑意。他眉目生得柔和,哪怕瞋怒之时亦显得和颜悦sE,可此刻他收起笑容,却莫名令人感到一丝寒冷。

        「傻阿妹,用你那连中三元的玲珑心肠好好想想,倘若被那些贪婪的豺犬抓着了你的把柄,他们会如何急切地将你敲骨x1髓。」

        「你是顶天立地的nV儿,长河。除了母亲之外,何人何事皆不能使你轻易下跪。」

        长河默然半晌,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哪怕是我唯一的阿兄吗?」

        「是。」李采采的嗓音冷酷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长河的背,就像儿时那样安抚着。「长河,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麽才来上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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