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起下颌,冷傲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落回了熊安杰的身上,眼神深处,那冰封般的漠然之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狂热和期待一闪而逝。

        熊安杰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秃鹫兀自圆睁着眼睛的尸体旁。

        他看着地上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对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他蹲下身,抓住秃鹫一只尚有余温、沾满血迹的手,强硬地掰开手指,用钢笔在协议最后的签名处,摁下了一个扭曲的血色指印。

        动作熟练,如同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

        熊安杰站起身,随手将协议丢在满是血污的会议桌上,拿出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一点血渍,仿佛刚刚只是签了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他看向角落里一个因断腿而痛苦呻吟、眼神充满极致恐惧的幸存者,声音平淡无波:“抬着你们的废物,滚出京北。这份协议,”他指了指桌上的纸,“就是你们的新规矩。再让我看到你们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或者听到一点不该听到的风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幸存者如同置身冰窟,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连剧痛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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