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後,所有人都在互相握手寒暄,交换名片,约下一次喝咖啡的时间。沈令仪没有参与这些社交活动。她弯腰拿起脚边的健身包,径直朝门口走去,步伐b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她走得很快,快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没有规律的声响,像某种不安的心跳。
「沈令仪。」
程欢的声音从身後追过来,不远不近,刚好够她听到。
她没停。
「你走这麽快g嘛?心虚?」
沈令仪在电梯前停下来,按下行键,没有回头。电梯的按钮在她指尖亮起一圈白sE的光,她盯着那圈光,像盯着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程欢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等电梯。
走廊里没有别人,远处会议室里的交谈声隔了好几道墙,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棉花在听收音机。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午後的热风灌进来,吹得程欢的头发微微飘起来。
程欢从公文包里cH0U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沈令仪。
「收购文件,GU份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张餐巾纸,「全部合法合规。沈总监,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就像你上次检查我的投注纪录那样,逐条逐款,小数点後一位。」
沈令仪接过信封,没有拆。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正面,上面用黑sE的钢笔写着两个字:程欢。
字迹很好看,笔锋锋利,像刀刻的。那个「欢」字的最後一笔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张扬的、不管不顾的气势。
「你在董事会待不了多久,」沈令仪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一样清晰,「赌场不是资本游戏,程欢。你骗得了李兆辉,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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