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距离她把那支簪子录音笔拍在社长办公桌上,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三百多个日夜的缠斗,像一场漫长而潮湿的梅雨,浸透了她的骨髓。

        举报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更深沉的漩涡。

        公司的调查、董事会的质询、同事异样的目光、男人反咬一口的“仙人跳”指控…每一道程序都像钝刀子割肉,消耗着她的意志,也锤炼着她的铠甲。

        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皮带抽打而崩溃哭喊的稚嫩女孩了。

        疼痛,无论是精神的还是肉体的,都成了她呼吸的一部分。

        窗外的东京笼罩在灰蒙蒙的暴雨中,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噪音,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拍打。

        部长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秘书区隐约的嘈杂。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冰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雨中绷紧的竹子,只有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的手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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