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衍拉了拉外套的领子，转身走回楼梯间。他下楼的时候经过了那滩水渍所在的楼层转角，发现墙上的那面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和他身後的场景完全不同——镜子里，他身後站着一个浑身Sh透的男人，脸sE苍白如纸，黑sE的头发Sh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一双颜sE极淡的眼睛正透过镜面直直地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和镜子里那双眼睛对视。
那张脸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长得很漂亮，是那种过分JiNg致以至於不真实的漂亮，像是被人JiNg心雕刻出来的人偶。男人全身都在往下滴水，衣服Sh透了紧紧贴在身上，g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他赤着脚站在宋清衍身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超过十公分。
最让宋清衍在意的是那双眼睛，淡淡的灰褐sE，瞳孔周围有一圈极细的暗红sE纹路，像是某种已经癒合的伤痕。那双眼睛正透过镜面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猎物，不是饥饿，不是威胁，而是好整以暇的打量和一种被激发出来的、病态的兴趣。
宋清衍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慢慢地笑了。
「找到你了。」他说。
镜子里的男人没有说话，但那双灰褐sE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笑。下一秒，镜面上忽然蔓延出无数道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辐S开来，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渗出了水珠，那些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淌，在镜面上g勒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是我的。」
「我等了你很久。」
宋清衍伸出手，用指尖在镜面上那行字的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了四个字：「试试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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