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几片沾着寒露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掌心这张来自三皇子的请帖,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你的理智。

        思绪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那步调沉稳、落地无声,是你熟悉的韵律。

        你抬眼。

        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他玄色的身影,端着一只碗,静立门边。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颗未擦净的水珠沿着冷硬的下颌线滚落,洇湿了玄色衣领的一小片深色,仿佛刚刚用水狠狠浇过头脸,试图洗去所所有不该外泄的情绪,只留下刺客应有的冷硬外壳。

        “主上醒了?”他走进来,步履无声,将冒着氤氲热气的药碗轻轻搁在妆台边,“军医说主上连日劳顿,气血两亏,属下……熬了些温补的汤药。”

        当归与黄芪的苦涩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你看着他刻意避开与你镜中对视的眼眸,看着他耳后那抹未干的水痕……一股尖锐的酸楚猛地涌上喉头。

        他不是不在,他只是在你看不见的角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将昨夜所有的失控、所有的柔情、所有的失格,连同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都一丝不苟地收拾干净,重新套牢了名为“死士”的枷锁。

        他依然在这里,用沉默将自己钉在守护的位置上。

        “宫宴……”你的声音带着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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