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二院妇产科的白班,像被按了快进键。

        人流、上环、取环、产检、处理一个顺产撕裂的伤口…消毒水、碘伏、羊水、血液、汗液的味道混杂在空气里,粘稠得化不开。

        我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白大褂,动作精准、利落,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给那个顺产产妇缝合会阴时,她疼得浑身发抖,丈夫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握着她的手,只会说“老婆加油”。

        “放松,别夹紧。”我的声音平板无波,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稳定地操作着持针器,针线在娇嫩的皮肉间穿梭,“越紧张越疼,越容易撕裂。”这话是对产妇说的,脑子里却猛地闪过周凯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废物。

        连个女人都安抚不了。

        缝合完毕,交代完注意事项,我转身去洗手池。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搓掉残留的血迹和滑腻的羊水。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在跳动。

        昨晚那个疯狂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经过一夜的发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缠绕得更紧,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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