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她刻意压抑、打算独自承受的愧疚和心疼,此刻如同山洪暴发般席卷而来。

        她那双刚刚因为要准备出门而略微收敛温柔的浅蓝色眼眸,瞬间又被浓稠的担忧和爱怜所覆盖。

        她甚至来不及理会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公文包,也顾不上那套昂贵的办公室套装是否会因此弄皱,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姐姐,不要走好吗?”他那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像一根最锋利的针,精准地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那份极度的依赖和脆弱,直接击碎了她所有关于责任和日程的伪装。

        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一颤,原本打算去拿包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然后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甩开一切束缚,俯身将他紧紧地、近乎窒息地揽入怀中。

        她那高挑而丰满的身躯,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和晨间的微凉,却毫不犹豫地将他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抖动的肩膀,以及从他眼角不断溢出、湿热地熨帖在她睡衣上的泪水。

        苏闲的脸深深地埋入她柔软的胸口,他清瘦的指节紧紧地扣住她的睡衣,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抵在他的发旋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细软的黑发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去安抚他此刻全身的冰冷和颤栗。

        “我的傻弟弟,姐姐哪儿也不去!”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低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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