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重量,仿佛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出口,无声地坍塌了。
她没有诉说,没有言语。
只有滚烫的泪水,汹涌地、无声地浸透了我颈窝,瞬间带来一片灼人的湿热。
起初是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只有紧贴的身体能感受到那剧烈的震动。
渐渐地,那呜咽再也关不住,化作断断续续的、带着水汽的抽泣,肩膀耸动着,整个人在我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要把自己藏进这方寸的温暖里,隔绝所有的寒冷与过往。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深埋在她心底的痛——关于早逝的女儿,关于独自吞咽的风霜,关于那些拿着钱却像拿着红碳的日日夜夜——她一个字也没有吐露。
它们只是化作了滚烫的泪,浸透了我的肩头;化作了指尖无意识地、虚弱地抓紧我后背的力道;化作了那单薄身体里无法抑制的、悲伤的潮汐。
我能做的,只是更紧、更稳地拥抱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她冰冷的身体和颤抖的灵魂。
一只手笨拙地、一遍遍地,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后背,顺着那因为哭泣而微微凸起的脊椎骨,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那个迷路太久、终于归家却精疲力竭的自己。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让她能安心地、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的脆弱和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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