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久到有几只飞蛾在灯下转,她才轻声说:“很晚了……回屋睡吧。”
“我睡这儿。”我几乎是抢着回答,才想起屋里根本没铺床,“哦对……没铺床。你……自己随便铺一下睡吧。”
家里就两间房。妈妈的房间早成了堆破烂的仓库。我和她的那间,她嫁人后基本就归我了。以前回来,夏天打地铺,冬天分被窝。
“要是觉得热……还有个风扇。”看她没应声,我又补了一句。
“……好。”她声音低低的。
她进房间窸窸窣窣弄了一阵,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盘蚊香,点燃了放在我脚边。
“风扇……别对着头吹,会感冒的。”她说着,伸手关掉了屋里唯一那盏昏黄的灯。
她房间的灯,也很快熄了。
半夜,惨白的月光从破旧的木窗棂爬进来,像一层冰冷的霜,照亮墙角层层叠叠的蜘蛛网。
听见她房间门“吱呀”一声轻响,拖鞋擦过冰凉的水泥地,发出沙沙的、细微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