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装鱼的袋子,到了河边的木栈道。
冬天的河水退去不少,露出冻得坚硬冰冷的河床,坑洼处积着些脏污的残雪。
找了张长椅坐下,四周空旷无人,只有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结了薄霜的地面上打着寂寞的旋儿。
这地方……看着有些眼熟?
啊,是了,就是夏天那个傍晚,我笨拙地、几乎莽撞地往她心湖里投下石子的地方……
她微微侧过身子,带着点依赖,把脑袋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早上那些卡在喉咙口、沉甸甸的话,终于被风雪吹散了外壳,全部倒了出来:“姐姐……”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飘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信我吗?”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或者说……你敢不敢,把赌注全押在我这里?”寒风卷过,我下意识地把她往身边拢了拢,“你有警惕心,我知道,这是对的,是保护自己。”我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面对着我,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可那……对着我,你知道没用的。”
“烦人……”她垂下眼帘,小声咕哝了一句,耳廓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早上……不是都说过了嘛……”声音细细的,几乎被风声盖过。
身子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又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带着她特有的气息,羽毛般拂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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