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把这身惹祸的烂肉给他!只要能填上他心里那个见不到底的黑井,把我填进去!骨头磨碎了填进去都行!
这念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心窝里,搅得血肉模糊。
屈辱和一种近乎悲壮的牺牲感在胸腔里翻涌。
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都带着血味。
我猛地从条凳上站起来,冲向后山。
暮色像浓稠的墨漫上来。
脚下的腐叶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踩在枯骨上。
我一步步走近他,每一步都像踏在冰冷的刀锋。
松针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湿,钻进鼻腔。
他听到了脚步声,却没有回头,背影僵直得像块拒绝融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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