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抢在我前面,向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打听宿舍楼、教学楼,问得比我这个正主还仔细。她大概觉得我脸皮薄。事实也如此。
宿舍里空空荡荡,只有铁架子床和光秃秃的书桌。
姐姐铺好床,就躺了上去,床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这里还不错,”她环顾四周,“树也挺多。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姐姐说。”她坐起身,理了理头发,“那……姐姐回去了?”
初中开学时她转身的背影猛地撞进脑海。我一把抓住她的小臂,有些凉。
“我们先去吃个饭?”
“好。”她答得飞快,像在等这句话。
学校的食堂里,味道寻常。
临别时,我们在刻着校名的巨石前拍了些照。
她走向马路对面的地铁口,背影在夕阳下的人群里渐渐模糊、缩小。
直到她忽然转身,用力朝我挥了挥手,我才像被解了穴,慢慢挪动脚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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