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面裂了一道极细的缝。
底下不是寒水,而是春光。
两人对着旧谱坐了大半个时辰。
其实真论起来,谱并没有那麽多可谈。
可沈青仪一句一句问,陆希微一句一句答。从音律讲到词句,从曲意讲到雨声,从前朝旧调讲
到汴京春夜的茶烟。
她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只奏与你」那张未送出的笺,也没有提「等她敢认」。
有些话,不说并非不存在。
它只是像窗外竹影,映在水中,风一动,便全都显出来。
沈青仪起身取书时,袖口不慎扫到案边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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