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吸了口气,犹豫片刻,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他并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事情,他甚至没有触碰过我,好像我只是一个漂亮摆设。我很感激,但这不影响他是一个坏人……他之所以如此富有,因为他秘密把孩子卖作奴仆。那些孩子被指为孤儿或非法之子,但谁知道呢?我曾听说有一对父母苦苦追寻他们失踪的小儿。”
“我在一个深夜被哭泣声引至一处地窖,那里关了很多孩子。我站在黑暗中,听着那些模糊的哭声……可是我没有作声,我不敢,我没有作声……这就是我的罪。”
伊里乌斯默不作声,他听见女子颤抖的声音,忽然对这样由衷悔改的人生起了怜悯。她并非恶人,只是受命运和恶人压迫的无辜者罢了。
“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窖的,我那时不过十六七岁,第二天我穿上新衣服,照了镜子,觉得自己好漂亮。我穿着锦缎、头戴珍珠……我害怕发声,却也享受那富贵的温床。”她讥讽地笑了起来。
“他死了,那些钱财的一部分本该归我拥有。但是他的贵族亲戚想要,我没有争。”她稍作停顿,像是喃喃自语:“我不要那些钱,那是他拿孩子的眼泪换来的……”
这样诚实的忏悔不是作假的。
伊里乌斯的心彷佛被什么攫住,那不是对罪的审判,而是一种对人性的悲悯。
在她的生命里,人们都把她视为可以交易的物品。她痛苦却不失良善,坦白承认罪恶,拒绝沉沦于恶行得来的虚荣。
女子语气平静地说:“我恳求宽恕我意志的恶向,以及我的怠惰与共犯,因为我真心期盼丈夫的死亡,并且出于求富贵的心,对于恶行沉默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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