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祭取来银盂与水壶为他洁手,伊里乌斯缓慢地洗净双手,那不染尘埃的手需要洗去污垢,好让他洗去自己,专注成为主的仆人。
翡雅看不懂这些仪式,她只知道那寓意圣子的圣体与圣血,为了世人而牺牲。
她看见神父已经回到了祭坛中央,他双手俯伏在祭坛上,与辅祭一唱一答地念出一长段祷文,拉丁文的字句流淌而出——她听不明白,但这显然是弥撒中最为庄严的时刻。
神父取起那枚洁白的饼,略略举起,双手环抱着它说:“Hocestenimcorpusmeum.”(因为这是我的身体。)
他高举圣体,全堂静穆,只听辅祭摇铃三下,全场如潮水般跪伏在地。
翡雅感觉自己彷佛身在任何时空之中——现在、过去与未来,一如历代每一位信徒,都在这样的时刻为之俯首。
神父低头鞠躬,将圣体放回饼盘,随即取起圣爵又唱诵:“Hicestenimcalixsanguinismei.”(这是我的血之杯。)
他再次高举金色的圣爵,杯上的精致的浮雕与十字纹络在烛火下闪动着温柔的光。
辅祭再次摇铃。
人们跪着,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只有银铃未散的回音如涟漪般淡去。
伊里乌斯完成了祝圣,他站在祭坛正中,两手托举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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