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服的下摆还在往下滴水,水珠坠在雪地上,没结成冰,反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像从未被冻结过。

        “埃德?”诺谛卡对着观察窗小声喊,声音被冻得发脆,“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应声,敲门声却停了。

        归者站在原地,防风服的肩头落了层薄雪,随后融化在浸湿的衣物上。他的脸还是白,嘴唇泛着青,眼神发直盯着门板。

        诺谛卡的心跳得厉害,冰镐在手里晃了晃。她想开门,脚却被恐惧钉在地上。

        埃德是第一个掉队的,她亲眼看见冰面裂开的大口子,黑得像巨兽张开的嘴,冰窟把他吞噬了。

        死人不会走路,更不会带着一身不结冰的水站在雪地里。

        “你别敲了……”懦谛卡声音带着哭腔,往门后缩了缩,后背顶在墙上,“诺谛卡不在这里……你走错了……呜……”

        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了,还是三下,不快不慢。?

        诺谛卡咬着嘴唇,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他。埃德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动作有些迟钝,像是关节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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