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没动,依旧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儿。
“我这是在帮你,你懂吗?我是在给你找点勇气。你看看你,明明是这家的少爷,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结果搞得跟个外人一样。许栀再牛逼,她也是个外人,一个靠你爹吃饭的女人。你不能让她看扁了!”
王铎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像个苦口婆心的兄长,虽然这个兄长看起来更像个传销组织的头目。
“你想想,我要是能跟她说上话,甚至把她约出去,不就证明了她也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神仙吗?她也是可以被接近的。我这是在给你做示范,教你怎么泡妞!以后你学会了,什么样的妞搞不定?你得拿出点你爹儿子的气势来!”
这套说辞,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周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就像一个屠夫告诉你,他杀猪是为了教你解剖学。
动机和行为之间,隔着一条血淋淋的鸿沟。
“我爸……不好惹。”周屿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力的警告。
“我知道他不好惹,但他又不是哥斯拉。”王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但他不是半年不回来吗?天高皇帝远,怕个毛线。再说了,这事儿进可攻,退可守。你想想,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我真把她给办了。她敢去跟你爹告状吗?她不敢!她一告状,你爹第一个想的不是我王铎有多牛逼,而是她许栀连个大学生都把持不住,是不是个废物?或者,她是不是半推半就,心里也痒痒了?你爹那种人,疑心病最重,他宁可换个新的,也绝不会留一个有瑕疵的旧玩具。所以,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那要是没成功呢?”周屿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没成功那就更简单了。”王铎一拍大腿,像是解决了什么世界难题,“她就更不可能去告状了。追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都去跟你爹汇报,那她成什么了?专门给你爹添麻烦的麻烦精?她现在能住在这儿,靠的就是让你爹省心。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还想不想干了?所以,她最多就是拒绝我,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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