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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一手拉小推车、一手将大个儿往病房里推,然后转身、确定自动合拢的门锁了上,才催促侄儿朝我的方向移动、走到床边。
光线极弱的昏暗之中,即使我睁大眼睛也看不清,只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
大个儿人影畏畏缩缩的站在那儿,老头子推他他还不肯似的扭动胖子身躯、说:“不、不要,不要啦!……”使我好生尴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慌张的许老头快步绕到病床另一侧,摸我的手、拉住不放,以兴奋而颤抖的声音努力解释、介绍、央求,连连拜托不停;说他“后生”名叫阿土,明年二月中过生日就四十岁了,因为还没有娶老婆,无人照顾他日常生活,样子比较邋遢、也不太会做人,可是心地非常善良,对谁都笑咪咪的、又很愿意帮助别人。
所以他再三想了又想,才决心拜托我帮忙一下阿土,也就是互相帮忙的意思。
……
他听我一句话也没回,以为我心里不甘愿、或不满意所见到的阿土,想反悔已经答应的诺言;便更为焦急、更加结结巴巴、而且吞吞吐吐地进一步解释,希望我不要嫌阿土那幅憨憨的样子,他只是头脑稍微慢些、和有点极少极少的。
智障。
……然后他就讲不下去、直咽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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