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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没亮,我把裙衫脱了迭好、藏在病床垫子底下,换回睡袍、里面全身赤裸躺在床上。
等医院护士帮我刮光阴毛、顺便也剃干净腋毛,然后被两名不认识的实习医师进来马马虎虎、随便检查了一下;他们扔下塑料手套、一句话不讲,在水槽尽洗呀洗的洗完手、就走了。
房门“咯嗒”一声、自动锁上的时候,我咽了咽口水、感觉蛮难过的。
想到人身自由已经完全被剥夺,却仍然时时处于等待之中;从黑夜等到天明、等吃早餐、等护士进来刮阴毛、等被人检查,等中午吃中饭、下午吃点心,等太阳下山、等黑夜来临;正是我一生的反映:从头到尾就是在等,等了一天、等了一年、两年甚至八年、十年,半辈子几乎快过完了,我还在这儿等待!
但我焦急等待的东西、殷切期盼的人,却从来没出现过。
有的只是别人吃剩下的面包屑屑、渴剩的残汤;出现的只是半敷衍我、半应付他家里老婆不完整的情人的爱;在旅馆幽会时短暂地热情奔放,像夜空烟火爆炸成千万颗闪烁晶亮,随即消失于黑暗、坠落的灰烬。
不然,便是男人为勾引我上床才夸我漂虎的口惠,为了催促我卖弄风骚、令他阳具维持勃起,才赞美我表现得够性感;总之,就是将我当成性玩具,用来使他舒服、畅快、爽歪歪的器物。
而这些年来,我拥有的自由又是什么?
不过是可以从屋子里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或独坐马桶上、脑中编织无穷幻想的自由。
我可以驾着小跑车在硅谷附近兜兜风、或作作什么,但是仍然得在晚上丈夫可能由台湾打长途电话来之前赶回家中,以免查勤的时候我人不在,成了他认定为我不安于室,在外偷汉子、让他戴绿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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