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送她回监室时,她的那句“谢谢您,周管教”,带着感激和迷茫,像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又不确定它能否真的救她。
按照看守所的排班,我昨晚值的是夜班,从昨天4月18日下午3点到今天早上9点,下次日班要等到4月20日上午9点,整整4时后才能再次上岗。
也就是说,我再次上岗时,小夏的上诉时限还剩3天。
手表微弱的机械转动声格外清晰,让我心乱如麻。
这4时的空档,对她来说可能是希望的烛火被吹灭的致命一瞬。
我好不容易和她建立起的那点信任,那点让她燃起活下去念头的火苗,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被监室的冷漠和欺凌彻底浇灭?
我收拾好值班室的物品,司法考试讲义塞进背包,脑子里却怎么也放不下她。
我决定推迟下班,去找刘所长汇报昨晚心理疏导的情况,申请给小夏换单人监室、并解除脚镣。
昨晚我在15监室高声宣布小夏还不是罪犯,震慑了那些欺负霸凌她的在押人员,但那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不把她隔离,她可能连这一点好不容易觉醒的斗志都会被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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