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菜做来是给人吃的,军队建来是为人所用的,次次红油赤酱,那叫糊锅了。

        一双臂膀拦住她,花千骨转头,果不其然是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面目平平,她的手指数着他的眉眼间距,问他此夜还有几寸光阴长。

        以及,她把醉眼微眯,似乎是不好意思地按着脑袋,问眼前的重影:“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个男人笑了一下,如昙花绽放在水色月光里,点尘不惊。

        “现在是子时,神尊,我叫墨冰。”

        时间拨回到一个时辰前。那个时候墨冰还不是妖神的赘婿。他刚刚把人皮面具摘下,在菱花镜里露出一张冠绝天下的脸。

        世人总说他像谁,他听听便罢不置可否,只是感叹这历史果然由强势者书写,号称奉公秉笔的史官却连他的出生年月都忘记。

        想当年,他也曾驰骋六界,与斗阑干在瑶池边为一颗桃子打的天昏地暗,在银河旁同情人谈论哪个仙子织的素练最好看。

        但是现在,他甩甩手中的水滴,用一旁的毛巾擦拭殆尽,那都是过去了。

        他有时候也会想,斗阑干一生就同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结果两个人都长着一张脸,会不会格外郁愤,觉得自己被天意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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