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吃就是不吃,仆婢们好言相劝,他充耳不闻。

        一夜风雨腥气,随宫门大开打在他衣衫上,他终于转头,面前是他湿淋淋的徒弟。

        他上下扫视一番,感慨她即使有妖神之力护体,依然还是瘦了。

        小骨的容貌从十几岁长至成体,从前认识她的人多半会认不出来,但他不会,因在某段前尘里,他早看过她最盛大,最原初,最曼丽的样子——和眼前相差无几。

        无论怎样,都还是他的徒弟。所以他招手:“小骨,过来。”

        人过来了,也带来一把冷剑,架在他脖子上,铜镜幽幽返照,现在是他审视自己了。

        小骨的脸只露出一部分,尖尖下颌,嫣嫣红唇。

        他叹了口气:“你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呢,因为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

        他将手中的东西攥紧,“是因为小骨,尊师重道,克己复礼,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紫色的妖神闻言莞尔一笑,凑到镜台前,这张脸绝色而轻佻。

        “白子画,事到如今,你还是在像小孩子一样哄我,也哄你自己。你不记得了吗?”剑身逼近他脖颈,玉色肤质上划开一道血口,“早在一年前,我们就不是师徒了。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我是这样说的吧,你应当记得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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