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给抽回来。

        可不知为何,当她看到二狗那副低着头、无比专注地、研究着她指尖那根小刺的认真模样时,她那点反抗的念头,竟然……又鬼使神差地,烟消云散了。

        她就那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刘站长,你忍着点啊,可能有点疼。”二狗说着,从自己那件旧汗衫的衣领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根一直别在那里的、用来挑燎泡的缝衣针。

        他把针尖,在自己的衣角上,反复地擦了擦,算是“消毒”了。

        然后,他一手稳稳地固定住刘琴那根微微颤抖的玉指,另一只手,则捏着那根细细的钢针,屏住呼吸,将针尖,对准了那根已经半截都没入皮肉的木刺。

        他的动作,异常的稳,也异常的轻。

        那双平时用来抡斧头、挖树根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大手,在这一刻,却表现出了与它那粗犷外表截然不符的、极致的细腻和温柔。

        刘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凉的针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挑开她指尖最表层的那点皮肉,然后,精准地,勾住了那根木刺的尾端。

        整个过程,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她只感觉到了,二狗那灼热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手背上,痒痒的,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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