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不知道……谁!谁把这玩意放我枕头下面的……”
这种辩解连我自己都不信。
王二妞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愤怒到了极点。她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条内裤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
“你不知道?”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河南腔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明显,“俺嘞裤头!它长腿了自己跑到你床底下了?啊?!张远!你个变态!你个臭流氓!”
她骂得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我最后的自尊。
“你别胡说八道!”我条件反射地反驳,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掉的!你天天在我房间进进出出,跟个管家婆一样,掉个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俺掉嘞?”王二妞气得发笑,笑中带泪,“中!中!俺掉嘞!俺洗得干干净净嘞裤头,没穿过,就自己长腿从阳台上飞下来,钻过窗户,跑到你屋里,然后自个儿掖你床底下去了!恁信不?恁自己信不?!”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充满了火药味和尴尬。
我能闻到她因为激动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的皂角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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