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烬在告诉她:我不反抗,不是认输,是让你记得。

        记得你曾怎样把我从云端拽进泥沼,记得我们曾怎样用最亲密的姿态,彼此伤害到体无完肤。

        纱布下的呼吸越来越浅,雷烬的眼皮终于开始下坠,睫毛也在眼下投出了不安的阴影。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忽然轻轻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苏晚却看懂了那口型——“晚晚”。

        像无数个从战场归来的深夜,他带着一身硝烟味钻进被窝,在她耳边低唤的那两个字。

        苏晚猛地抽回手,纱布掉落在床单上。

        她看着雷烬彻底闭上眼,眉头却仍蹙着,嘴角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像个在噩梦里都不肯卸下防备的孩子。

        监管中心的指令里说,镇静剂能让他进入深度睡眠,能让他“稳定”。

        可此刻他紧锁的眉头,明明在说这安稳是用怎样的痛苦换来的。

        她忽然想起去领药时,李处长递来的那份补充报告,上面写着“建议长期使用镇静剂,直至监管对象完全放弃抵抗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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