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停顿,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便又立刻接上话头,语气更加热切:“何市长,您大人大量,昨天能高抬贵手,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苏红梅和亨泰地产,都铭记在心!为了表达我们最深的歉意和诚意,您看…能否赏光,让我做个小东,安排个便宴,好好给您和夫人赔个不是?地方您定!我们亨泰旗下的‘云顶’会所新请了位国宴主厨,环境也还清静…”
她的话音未落,站在她侧后方的秘书柳芸,立刻适时地、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包装异常精美考究的礼盒。
盒子不大,但材质是顶级的丝绒,系着金线缠绕的缎带,散发着低调奢华的气息。
“还有这个…”
苏红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示意柳芸将礼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
“一点不成敬意的小玩意儿,是专门送给夫人的。听说夫人气质高雅,品位不凡,这是我在苏富比秋拍上偶然看到的一条小项链,蒂芙尼的经典款蓝钻,设计简约大气,希望…希望夫人能喜欢。”
她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刻意强调了“夫人”二字,似乎想用这份昂贵的礼物,来抹平或至少是遮掩昨天目睹的、那位“夫人”身上不堪的伤痕。
我看着那包装奢华的礼盒,仿佛能看到里面那颗冰冷的蓝色石头折射出的、带着金钱腥味的炫光。
它像一枚无声的炸弹,瞬间勾连起昨天车厢里那股混合着栀子花与精液的气息,母亲颈侧的齿痕,以及她口中那套为了权力而“牺牲”的扭曲逻辑。
一股冰冷的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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