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似乎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怪人”,然后用力拽了一下那辆不听话的购物车,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推着车,一步三回头地、慢吞吞地离开了。
脚步声和那恼人的轮子声终于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冷藏区的入口。
死寂。
只有冰柜持续不断的嗡鸣,像嘲讽的背景音。
王莉和陈芳像两尊被冻僵的雕塑,依旧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王莉才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了冰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芳则直接顺着冰柜滑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双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合拢的风衣,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她紧咬的唇缝里泄出。
巨大的恐惧过后,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一种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被彻底碾碎又重塑的羞耻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被陌生人近距离审视的濒死体验,比任何一次床笫之欢都更深刻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小宇和小凯从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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