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二天，洛尘醒来的时候，x口的气旋正在自动旋转。
他躺在床上，没有刻意去引导，没有集中注意力，那个气旋就自己在转。不快，但很稳，像一只沈在水底的磨盘，一圈一圈地碾着。
凝魄三重。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炉子边的蓝。她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他没有叫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穿上靴子，把短刀挂在腰间，推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没有人。浊城的清晨——如果那片灰蒙蒙的天光也能叫清晨——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远处内城那些高塔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最高的那座塔尖消失在云层里，看不见顶端。
洛尘沿着巷子慢慢跑起来。
浊气在双腿间流动，每一步踩下去都b昨天更轻、更稳。他跑了十五个来回才停下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但呼x1b前几天平稳得多。
他站在巷子尽头，把手伸到面前，掌心朝上。浊气从气旋流出，经过手臂，停在掌心下面。没有放出去——他做不到凝魄七重才能做到的外放——但浊气已经可以渗透到皮肤的最外层，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掌心上。
他蹲下来，把掌心按在地上。细碎的黑sE砂砾被浊气微微推开，露出底下更小、更碎的砂粒。
“你起得很早。”
洛尘站起来，转过身。蓝站在石屋门口，披着那件灰褐sE的斗篷，辫子垂在x前，辫尾的银sE金属箍在灰光中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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