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了强哥,”他把书包随手丢在旁边座位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叫子谦就行。实在别扭就叫老板,少爷听着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王强从内视镜里看了少年一眼,咧开一个朴实但有些局促的笑:“那可不行,规矩不能乱。”他启动车子,动作平稳流畅。
“您叫我一声哥,是抬举我。但我不能忘了您的恩情。”语气恭敬却坚持。
周子谦没再纠正,他知道王强就是这样的人——一根筋,认死理儿,重情义到近乎愚忠。
这特质正是他在茫茫人海里选中他的原因。
2年前,医院ICU门口,走投无路、被高利贷逼得想撞墙的王强遇到了只是“路过”的周子谦。
素未谋面,只因从侧面途径得知这个退伍兵是为了救母亲才背上三十万天文数字债务时,还有些青涩的少年当着他几个一起着急上火的战友的面,付了医院的欠费,然后直接用手机银行把剩下的窟窿填平了。
王强记得当时跪在少年前面哭的稀里哗啦,至他都不知道少年是怎么知道这事、又是为何出手相助的。
他只记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他和他身边同样绝望的几个弟兄时的目光——那不是同情,更像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趁手。
周子谦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她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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