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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子谦正在厨房清洗自己的牛奶杯。
爸?你不是走了吗?
周明远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正低头整理公文包里的文件,”忘拿了一份合同。在亲身父亲意外去世后,这个被五岁的子谦称作”新爸爸的男人,如今已与他们共同生活了十二年。精良的西装勾勒出176cm的精瘦身形。晨光从他冷白皮的侧脸滑过,狭长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微妙的中性美感——这曾是让林婉晴一见钟情的特征。他瞥了眼儿子,下午的学习别忘了。
子谦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目光却落在父亲公文包里露出的一角黑色卡片上——那上面烫金的VIP字样让他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
妈在楼上琴房。他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明远匆匆拿了文件就往外走,却在门口突然停下,你妈最近…”,他顿了顿,“她状态已经到临界点了,好好照顾好她。”
子谦擦干手上的水珠,眼神微微闪动,当然。
门关上后,少年站在原地没动。
透过厨房的窗户,他能看见父亲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门半开,一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接过他递去的文件。
黑色发丝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右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抬头的动作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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