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却没有丝毫的轻佻。
他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温热的胸膛，用身体驱散她因为惊吓和晨露带来的微凉。
“别动，你身上有伤。”
这个动作和话语里的关切，让婉儿彻底懵了。
她僵在他怀里，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愤怒，只剩下巨大的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沉溺的脆弱感。
陈禹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那眼神复杂得惊人，有懊悔，有心痛，有疲惫，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
“对不起。”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声音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量砸在婉儿心上，“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对，从头到尾都是我不对。”
婉儿的心猛地一缩，鼻子发酸，却倔强地咬着唇，别开脸不看他。
陈禹没有强迫她，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又溢出的泪水，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昨晚……还有之前那次……是我混蛋，是我禽兽不如。”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深深的自责，“我仗着你喜欢我，利用你的信任和单纯，做了最下作最不可原谅的事。我伤害了你，践踏了你的尊严和感情。我……真的该死。”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你骂得对，我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占有，只知道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和……玷污干净的快感。”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直到昨晚……看到你那么痛苦，那么绝望，甚至……用那种方式‘报复’我……我才真正意识到，我错的有多离谱。我不仅毁了你最珍贵的东西，还把你……逼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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