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卑微的、可耻的念头,像野火烧不尽的春草一样,从她被逼到绝境的心里,顽强地滋生了出来。

        如果我动作慢一点……一块冰块,用一两分钟……六块冰块,不就正好是十分钟左右了吗?

        她可以一边做,一边和他周旋,说话,找各种借口来拖延……只要拖到小易到来,一切就都得救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它像救命的毒药,虽然明知喝下去会烂穿肠肚,但至少,能让她多活一会儿。

        尊严……在活下去的渴望面前,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席吟看着盘子里那些正在慢慢融化、闪着寒光的冰块,它们仿佛不再是冰块,而是她接下来那十分钟人生的沙漏。

        沙子,正在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扯成黏稠的糖浆,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迟滞。

        女孩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最终,她伸出了手,像是在执行一个最艰难的、足以摧毁她灵魂的命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