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呆呆地看着那三个字，血Ye从脚底一路涌上头顶。来不及撤回了。对方已经看到了。他已经看到自己发了那样一条讯息——一条ch11u0lU0地证明自己在想他的讯息。
怎麽办。已读不回显得太刻意，但回覆什麽又让他手足无措。他站在原地，浑然忘了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忘了玻璃门外越来越大的雨，忘了自己走进这间便利店到底是为了什麽。
他打了「不客气」，删掉。打了「路上小心」，删掉。打了一个句号，删掉。输入框就那麽闪烁着，空白了又填满，填满了又空白。他纠结了整整三分钟，指甲在手机壳边缘抠出了细小的划痕。
最後他发了一个表情——笑哈哈。
发完他就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裴砚啊裴砚，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真是没救了。
对方再也没有回覆。
裴砚把手机放进口袋，机械地走到冰柜前拿了一把伞，走到收银台结帐。店员扫码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一个浑身Sh透的男人，在便利商店站了将近五分钟，什麽也没买，只拿了一把伞，脸上还带着一种茫然的、像是做错了什麽事情的表情。
裴砚丝毫没有心思去管店员异样的目光，撑着刚买的透明雨伞走进雨里，心想，笑哈哈。
他发了一个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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