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仍旧没动,只是放下遥控器,手掌搭在他反绑的手肘上,轻轻揉了一下,像抚摸一只被训练得极好的宠物:

        “……还没说你可以坐下呢。”

        他整个人已经撑不住了,肩背一沉,像熬坏了的兽骨,从悬空一点点软下来,最后栽进她怀里。

        额头抵着她的肩窝,眉毛紧皱着,呼吸里都是隐忍的哽意。

        他不敢靠得太实,可又站不起来,只能像片筋疲力尽的羽毛,轻飘飘地靠着,微微颤着。

        周渡终于动了。

        她没推开他,也没说“好了”。只是抬起双臂,缓缓地环住他,手掌穿过他背后,精准地扣住了他被反绑的手腕。

        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破碎又易烫的东西。

        指尖沿着绳结慢慢摸着,一圈圈绕着他的腕骨、静脉的方向,不松不紧,像一只掌心温热的手铐,不带锋利,却比任何语言更有压制力。

        他被她这样抱着,像陷进什么密不透风的温柔陷阱—呼吸闷在锁骨处,他的唇几乎快要蹭上她的皮肤,声音被骨头绷紧的哑意隔住,只剩含糊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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