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敏当属最后的那一类人。

        莲花寺里没有莲花,而她身上的“怪病”其实也并非是病。

        车站门口七辆褪色面包车排成歪扭的队列,司机们倚靠车门抽着烟。杨仪敏打开约车软件等了许久,收起手机走向排在首位的男人。

        “上山?包车三百!”

        司机眯着眼打量她一阵,报出一个昂贵的价格。

        杨仪敏考虑片刻点头同意,付款后却拒绝了司机为她打开的副驾驶位置,径直从侧门钻进车厢,缩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计划的行程只有一天,她不想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夜,只好抓紧时间上山,为此多付些钱也可以接受。

        车窗外一排排香烛店掠过,形象地诠释了靠山吃山这个成语,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小吃摊或饭店反倒一个没见,不过也让她成功忍下了腹中的饥饿。

        车轮碾过坑洼发出“咣当”巨响,随后变为无处不在的“吱呀”声,司机时不时看向后视镜,目光在她的领口逡巡,杨仪敏低下头,将上半身藏到椅背后面,却因此看见小腿上沾染的泥点,不禁有些后悔穿了裙子。

        身上这件深色长裙是她年轻时买的,多年下来身材没怎么走样,现在还穿得上,只稍微紧了点,胸口和臀部裹得她尤为难受,也惹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她没有太重的颜值包袱,和搁在手边的帆布包一样,包里装着纸巾卫生巾和几条干净的内裤,穿裙子是为了方便一一万一再遇到上紧急状况,她随便找个隐蔽处就能把内裤换掉,不至于又落得如上次那般窘迫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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