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倔强的雪花撞上冰凉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晶莹的水珠滑落,旋即被新扑上的层层雪沫无情覆盖、湮没。

        “!”

        胸腔里那点侥幸刚构建起的堤坝,因沈昭这句温和的疑问轰然作响。

        是自己表现得太露骨了吗?

        那点隐秘的、因沈昭平静反应而生出的、扭曲的安心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想要靠近的渴望,被沈昭察觉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沉不住气?

        而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恐惧猛地攥紧心脏,安禾几乎是狼狈地、飞快地瞥了沈昭一眼,那张白净柔软的脸上依旧只是带着温软的疑惑,别无他样。

        她硬着头皮接过那张被对折的便签,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陡然吸入的冷空气生生噎住,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吞咽。

        安禾故作镇定地坐好,试图摆出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坐姿,后背却僵直得像块在冰水里冻透的木板,手脚无处安放,仿佛这具身体是借来的,怎么摆放都透着一股生涩僵硬的不自在。

        从这个刻意维持的角度,她依然能用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沈昭的一举一动:那微微低垂的眼睫,那搁在书页上的、圆润干净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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