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般的妥协,慢吞吞地从桌兜里抽出那本崭新的物理书。
不过是晚拿出来几分钟,又能耽误什么呢?她漫不经心地想着,目光飘向窗外那片被框起来的、灰蓝色的秋日天空,几缕云絮像被遗忘的棉絮。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翳,那几株紫薇的花瓣似乎又凋零了几许,风掠过冬青丛顶。
那时的校园里,市区的省重点,学风相对自由,对学生的管束并不严苛,女生们的发型也大多中规中矩,或扎着简单的马尾,或留着齐耳的短发,透着一种千篇一律的学生气。
安禾站在那儿,便与周遭规规矩矩的学生气格格不入。
最抓人眼球的是那头短发,打理得极有章法,却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头,发尾利落地收在精巧的耳垂下方,带着天生就有的、柔和的弯度向里扣着,没有丝毫拖沓的毛躁感。
头顶的头发被不知是巧手还是无心打理出蓬松的层次,恰到好处地垫高了颅顶,显得饱满而有生气。
几缕额前的碎发,不长不短,平日里乖巧地垂着,偏生人一动,或是风一来,便不安分地飘拂起来,软化了短发本有的那份硬朗,平添几分懒洋洋的随性。
鬓角处,总有一两缕发丝不甘寂寞似的,微微向外翘着,带着点俏皮的不驯。
这发式衬着她那张脸,干净得如同被初雪擦洗过的青空,透亮,晨光初醒时的、微凉的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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